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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個小時的「整形」之後,雖然畫出了女子的模樣,卻留下眉頭深鎖,擔憂與憤怒的神情。畫不出美女,
乾脆把這幅畫當作和平醫院的工作人員,因為SARS而被隔離的寫照吧!「和平醫院」被全面隔離的那一幕,不禁令人想起
Marquez的短篇小說「我只是來借個電話」裡的情節,主角瑪麗亞租來的汽車在沙漠公路拋錨了,她必須打電話給擔任魔術
師的先生撒坦諾,告訴他她會晚點到,但是呼嘯而過的車輛沒有一部停下來,好不容易有一輛巴士願意載她,但那是一輛
開往精神病院的巴士,瑪麗亞被丟在這裡並且被當成精神病患對待。去和平醫院探病的人,在突然封院的一聲令下,就差
點被隔離兩個星期的當時,不知是否有瑪麗亞那種「我只是來借個電話」的無奈感?(註:許多人對精神病房的印象都還停
留在1930年代的杜鵑窩,以為一旦進去就出不來,其實台灣這十年來,大部分急性精神病患的平均住院天數都在三十天左
右 。)
和平醫院封院隔離,連日來醫界專家苦心抽絲剝繭,就是想要找出超級病毒來源,院內卻持續上演逃避防疫的行動
,有人歇斯底里地衝出和平醫院封鎖線要求資源與人權,有人趁機跳窗逃走,有人遲遲不報到,隔離者家屬也不斷陳情
抗議;院內有人在為SARS作戰,也有人打退堂鼓,院外更是紛紛擾擾。和平醫院的事件事出突然,確實讓人措手不及,
不只在行動上窮於應付,在心理上也無法適應,一時反應激烈的醫護人員應該可以諒解,但是對於逃離院區的醫護人員
,不只是專業道德上有重大瑕疵,無視傳染給其他人的風險,更是罔顧作為一個公民的責任。大陸或香港的疫情比台灣
嚴重許多,都沒有聽說醫療人員不願照顧SARS病患者的事,台北和平醫院的少數人員竟然以個人人權為理由,不理會職
業的尊嚴,對著電視鏡頭大罵,讓美國疾病管制局(CDC)駐台人員回報給CDC的說法是「Taiwan is out of order!」,讓台灣
在國際上出盡洋相!二週前台灣還因為處理SARS得宜,與中國的隱瞞疫情及紕露百出相比,國際形象大好,甚至傳言台
灣可能因此一舉進入WHO,被《Taipei Times》評論為「SARS的最大受益國」(1,
2,
3),沒想到才過了二週,卻演出如此
的國際醜聞。
為了防止疫情擴散,Columbia University的Bayer & Colgrove在《Science, 2002/09/13》所發表的《公共衛生與人民自由》,
Joseph等人在《JAMA, 2001/12/05》所發表的《生物戰中的防疫與大規模隔離》都有提到公益當前,私益必須被限制甚至犧
牲的概念,當然疫情的嚴重度與所採取之安全措施的必要性,也必須明確而且有科學的根據。「和平醫院」的情節只是一
個引子,未來類似的情節恐會陸續上演,「人權考量」與「公權執行力」的衝突與尺寸拿捏,在SARS疫情的防治上,將是
一大考驗。
另一方面,傳染病除了實體傳染也很容易出現心理上的渲染力。和平醫院封院後,出現病人因對未來缺乏信心而自
殺的例子,就說明了在此人心惶惶的時刻,病人及家屬的情緒是敏感而脆弱的,一旦這種失望乃至於絕望的情緒擴散開
來,其殺傷力恐怕不比實際的疫傳染影響更小! (2003/4/27)
《後記》 :快意時覺得「春色滿園關不住」的和平醫院員工,被隔離之後,面對相同的春色,
卻覺得「春色惱人眠不得」。環境影響人的心情,心情影響人對環境的感覺,當她發現芭蕉葉上
的愁雲慘霧,其實「只是聽時人斷腸」時,她開始自我調適,加上外界的關懷與祝福,她的心情
逐漸開朗。相由心生,心隨境轉,她的容貌竟然起了變化!《隔離一週之後》《隔離二週之後》
(2003/5/3)
參考文獻:
* Bayer R. Colgrove J. Public health vs. civil liberties. Science. 297(5588):1811, 2002 Sep 13.
* Barbera J. Macintyre A. Gostin L. Inglesby T. O'Toole T. DeAtley C. Tonat K. Layton M. Large-scale quarantine following
biological terrorism in the United States: scientific examination, logistic and legal limits, and possible consequences. JAMA.
286 (21):2711-7, 2001 Dec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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