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歌聲魅影 治療憂鬱的心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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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笑話形容一個人唱歌有多難聽，這個人歌聲實在令人敬而遠之；偏偏他又很喜歡唱歌給別人聽，真的沒人要聽了，他就拿把刀埋伏在樹林裡看到路人經過就出來拔刀威脅他，路人說：「我身上的錢都給你算了。」他說：「我不要你的錢，只要你聽我唱歌。」這路人說：「這很簡單，你就唱吧！」這人就開始唱起來了，歌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彷彿殺千刀般的恐怖，於是路人哀求他說：「你還是把我給殺了吧！真是聽不下去了。」
真的有這麼恐怖的聲音嗎？其實人類最早的音樂應該是自己發出的聲音，從現代的觀點來看，有可能不是在唱歌，不過慢慢地美妙的聲音結合著一個人情感和意念，就形成了所謂的歌曲。
數千年來「歌」愈唱愈好聽，要求的也愈來愈嚴格，逐漸分出男高音、女高音、男低音、女低音種種不同的聲部，更逐漸的有所謂的「美聲唱法」。
大家在研究怎麼唱聲音最美，走火入魔之後竟然也有「閹聲歌唱家」，那就是一個男人閹割之後像被閹的公雞一樣有奇特的聲音。在十二世紀這種閹唱者又開始興起的時候，可說是相當詭異的一種文化，據說他們的歌唱音域特別寬廣，比女高音唱得更高、更久，歌聲之美迷倒許多聽眾，而且尾音能夠持續一分鐘以上，和樂器較勁，可說是天賦異稟。
這些男人閹割之後長得怪模怪樣，全身臃腫肥胖、四肢只有皮包骨，在當時的社會都是擁有財富和名聲，就像現代日本的摔角選手一樣；在人類歷史上犧牲自己的性功能來換取特殊的社會地位，除了我們中國的太監之外就要屬這種閹唱歌者最為奇特。他們的歌唱不僅是當時社會最為人所傾倒崇拜，並且還可以當作特殊的音樂治療。
在電影「絕代妖姬」裡面敘述十八世紀早期義大利的一位閹唱歌者為西班牙國王菲力普做歌聲的治療，那種奇特的音色竟然使菲力普慢性的疼痛以及精神抑鬱得以完全的治癒。
歌唱藝術進入歌劇的時代，其實剛開始都著重在欣賞歌聲的優美，而不去注重故事的情節；所以在劇院人們一邊看歌劇、一邊任意嬉笑，隨意飲食，閹唱歌者就好像特技表演一樣。在這時候出現了一個歌劇的改革者，那就是德國籍的葛路克，葛路克把許多動人的故事納入歌劇的情節，使整個歌劇的演出不再只是以歌聲的優美來吸引聽眾，最著名的是以希臘神話為故事背景的歌劇「奧菲爾與歐麗蒂」。奧菲爾是希臘的吟唱詩人，他的愛妻歐麗蒂不幸去世，他非常悲傷就跑到仙界跟諸神請求，他美麗的歌聲打動了諸神讓他的愛妻重返人世，可是諸神告訴他在返回人世的路上他不能回頭望他的妻子，否則就天人永隔；一路上他的愛妻用淒美的歌聲來哀求他回頭看她，終於他回頭一望，也就夢碎於黃泉路上了。葛路克當時用了特異美妙的閹人歌聲來表達這些哀怨，現代要演這個歌劇可能找不到被閹割的男歌手了。
葛路克本人在生命的最末樂章也表現得相當戲劇化，他嗜酒如命，最喜歡喝白蘭地，已經酒精中毒的他本來由他的妻子來看守他，不讓他繼續酗酒；不幸的是有一回他太太外出，葛路克竟然把白蘭地喝到一命嗚呼。今天我們在望著他那幅高大、壯碩的油畫像在舉杯告訴我們他已經賦予歌劇生命，讓歌聲給世人更多的安慰。
（作者江漢聲為台北醫學大學醫學研究所長）
( 摘自2000.11.25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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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